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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研究文摘】人工智能写作与网络文学的未来
  • 来源:  发布时间:2026-07-07 10:20:53  阅读:
  • 【研究文摘】人工智能写作与网络文学的未来
    【研究文摘】
    人工智能写作与网络文学的未来
    1.人工智能主导的新文学形态必然承接
    此前文学形态的重要性
    21世纪,文学依然重要吗?出于对人工智能这一21世纪成为普遍技术形式的恐惧,人们不免疑虑:人工智能时代,文学还重要吗?捍卫人文精神以防范人工智能侵蚀虽然是一个自然的可被理解的反应。但是从人文精神所内涵的反思精神出发,我们可以根据时代的新需求重新定义人文精神,赋予其新的内涵,使其变得更加生动、贴近现实、充满活力。对于文学重要性的思考解释了其重要性在于文学成为一个事件、建构了一个场景吸引人们关注与参与。通过溯源中国现代文学的定义变化与对其本质的探讨可以发现,文学是一个历史性概念,其内涵并非恒定不变。文学实质上是一种系统概念,它并不单独作为一个事实或某种事实而存在,而是深深地缠绕于人们的生活中。文学的价值与意义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呈现出多样化面貌,人工智能时代的降临在解构瓦解百年沉淀的现代文学的同时,影响着新的文学形式的萌生。
    文学的重要性并非固定不变,若坚持既有文学内涵,文学在人工智能时代已失去重要性,因为可宣称习惯样式的文学已死。但着眼于人机协同创作这一新型文学形态,它必将以其独特的存在方式,不断改变我们对文学的认知,改变文学与社会结构关联的纽结。在人工智能主导的时代,新文学形态必然承接此前文学形态的重要性。它不仅是对过往人类创作的一种延伸,更是对未来文化形态和社会结构的全面探寻和重建。
    (王峰,《中国文学批评》2024年4期,原题为《人工智能时代, 文学还重要吗》)
    2.迎向创作方式趋同的AI创作时代
    到了AI时代,用“AI创作”的总名来讨论问题,或许会更加准确。其基本特点正是以人机交互辅助生成的方式进行文字、声音、图像、视频、代码等的多模态生成。AI创作“(自动)生成”和以“提示词”作为“手法”的特点,使之与传统的文艺创作区分开来。各门类的艺术创作都以“人机交互辅助生成”的用户与大语言模型的互动作为主要形式进行。无论是“文生文”“文生图”“文生音”“文生视频”“文生代码”“图生视频”,以及未来其他更多的可能性,其创作方式都是一致的:用户以“提示词”(prompt)的方式调用大语言模型,实现多模态(文字、声音、图像、视频、代码等)的生成。这是典型的“无书写的文学”“无绘画的美术”和“无拍摄的电影”。
    AI创作的首要特点就是“自动生成”,核心是“算法生成”,AI生成本质上是一种“虚拟生成”。在AI创作中,用户—创作者进行文艺创作的“手法”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设计提示词。二是对大语言模型进行调温设参。三是对模型进行微调以及在生成过程中迭代。基于大语言模型的多模态(自动)生成的特点,以及以提示词工程作为人机交互的手法,确立了AI作为全新的文艺想象和实现的技术、工具和平台的有别于此前其他各个艺术门类的标识性特征。以此观之,AI创作或许有可能开启一个文艺活动的新纪元。
    (曾军,《中国图书评论》2024年11期,原题作《重思“创作”:人工智能时代的文论问题》)
    3.人工智能是否能真正创作文学作品?
    人工智能是否能真正创作文学作品?为了直接回应这一问题,首先需要从多个角度展开理论论证,无论人工智能的文本生成如何在形式上与文学文本如何接近(即生成“类文学文本”),它都不构成一种文学创作。这是因为,首先它们不包含从现象学角度考察到的人在书写中的中断以及由此带来的反思和自我批判;其次,当前的人工智能将文本一概视为数据处理,未能把握文学创作的传播属性及其价值传递效用;最后从信息量的角度来看,人工智能的文本生成基于已有文学文本的最大可能性,不以创造不概然情境的文本为任务。
    对于人工智能文本生成的这三个批评都指向了“创造力”这一核心概念。人工智能文本生成发展之初承载的知识论承诺,寄希望于建造一个能够展现出“创造力”的机器来反推人类的“创造力”从何而来。而随着人工智能的不可解释性等新问题的产生,上述承诺迟迟未能兑现。不仅如此,人工智能文本生成还造就了无所创造的“作者”。从费舍尔思维实验出发,可以借鉴民间文学的“集体性”概念,将人工智能文本生成视为一种集体创造力成果,如此行动的结果(获得的文本)实际是整个集体共同的产物。但由于两个集体的存在,也会带来集体间伦理关系的重构问题。
    (朱恬骅,《南京社会科学》2024年7期,原题为《人工智能会创作吗?——“类文学文本”生成的创造力疑难与集体性方案》)
    4.生成与交互:人工智能文艺的内在逻辑
    “人工智能文艺”是个宽泛的概念,既包括人工智能参与的文艺作品,即人们运用语言大模型进行的文艺创作,如微软小冰、清华九歌的诗歌写作,人工智能长篇小说《天命使徒》,“深度巴赫”(DeepBach)谱写的圣咏清唱剧,Sora生成的视频影像;也包括关于人工智能的文艺作品,即科幻文艺、网络文艺中对人工智能形象的想象和塑造。AI技术的跃迁式发展,正是德勒兹所说的“瓷器和火山”,它的兴起正在和将要制造越来越多的“裂缝”和“爆炸”,必将深刻地改变人类的物质生产、精神世界和生活方式。人工智能文艺是当代文艺值得关注的事件,在以人工智能文艺、网络文艺为代表的新媒介文艺领域,“事件”的特征尤为明显。
    人工智能文艺的基本特征是交互或互动。这也决定了其具有的生成性逻辑和事件性。人工智能影响下,以超文本为主要形态的数字文学与人工智能逐步介入的网络文学,其互动性和生成性日益增强。以AI机器人的事件式思维为代表的新型人物角色及新情节构思迎来了诞生新主体与情感主体的可能性。作为事件的人工智能在其兴起的同时也存在被撤销的危机,面对悖论与矛盾,不妨坦然迎接。
    (胡疆锋,《文艺论坛》2024年4期,原题作《意义生成的悖论与人工智能文艺的事件性》)
    5.媒介变革与技术迁跃中的网络文学
    当承载文学艺术的媒介发生变化,就会面临新的艺术表征的挑战。在网络媒介背景下,从早期互联网诞生之初的虚拟与现实的交互,到如今AI模型Sora为代表的媒介技术不断发展,更进一步模糊了虚拟与现实边界。
    网络文学的媒介提供了一种虚拟空间的文化交流与精神对话方式。网络文学创作者所在的场域,是由创作者、媒介和现实生活构成的。网络文学的艺术创作以非在场的方式,通过文学叙事将现实的事件与观念加以呈现,文学创作者并不是真实地置于文学艺术的意象,而是以“自我理想”为镜像去找寻文学艺术的真实意象,由此观照现实并创作出以文本形式呈现的文学作品。于是,当网络文学创作出的艺术作品,表现出的真实便不再单纯是一些如风景或海洋般的现成之物,而是人为地生产或再生产出来的“真实”。文学使现实变得“比真实更真实”,成为在“幻境式的(自我)相似”中被精心雕琢过的真实。
    伴随着Sora AI问世的持续发展,文艺同社会生活边界的日渐模糊。Sora AI建构、呈现出了虚拟人工智能规则世界中的图景,以虚拟创作模式表现了真实的画面,这种调动身体多重感官参与的阅读体验,必然是由网络文学创作者构建出的一个图景,其中夹杂着其他阅读者参与的再创作痕迹,和人工智能虚拟世界图景的幻像印记。所以其创作形式是虚拟世界及其规则在现实世界的镜像表现,其艺术化表达仍是基于现实世界的表达。Sora的创作引发了从创作者生成幻像到人工智能跳过人的创作意志直接创造作品幻像的彻底变革。这一变革在未来可能波及网络文学的创作、出版和 IP 改编全产业链阶段,使幻像与真实的边界更加模糊、遮蔽,打破了以往与社会存在遥远距离的束缚,以超现实虚拟空间状态进入社会大众生活。
    (禹建湘、张浩翔,《西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2期,原题作《媒介变革中网络文学现实观照的幻像强化——从Internet到Sora的技术迁跃》)
    6.生成式人工智能语境下的网络文学出版
    生成式人工智能是当下时空引发知识生产体系和出版体系结构性变动的重大技术变量,就网络文学出版这一特定领域而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入场”使内容生产机制发生革命性变化,必将对网络文学出版的全要素产生结构性影响。总结现阶段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技术原理,从其基础技术层面而言,大型语言模型与提示词工程,构成人工智能内容生成过程的两个关键环节;从技术应用层面而言,AI能为网络文学在情境描写、世界设定、框架构建、风格匹配、创新性线索供给等方面提供辅助。
    网络文学出版是由多个圈层、多种要素、多元主体构成的体系,实际上是权力场作用下各种力量斗争达到平衡状态后形成的相对稳定的结果。个人生产者(写手)、机构生产者(出版社、网络文学企业)、读者、政府四大行动者凭借拥有的资本通过互动关系进行权力博弈,最终形成网络文学出版体系(场域)的内外部结构。生成式人工智能未来将作为写手、机构、读者、政府之外的“第五行动者”,在当前的技术条件和产业实践中作为一种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对场域中各类主体施加全局性的影响,使原先已达到相对稳定状态的出版场域发生新的“位移”,导致主体间权力关系的重塑。
    生成式人工智能语境下的网络文学出版正在发生生产主体、生产方式、生产关系、价值观念等方面的运行机制嬗变。可以预见的是,技术驱动的网络文学行业,将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加持下朝着可量化、可预测、可精准传播的方向发展。
    (王一鸣、黄佳琪、黎娇,《出版研究》2024年6期,原题作《机制、变革与趋势:生成式人工智能语境下的网络文学出版》)
    7.网络文学创作者对
    生成式AI的态度与选择
    在生成式AI浪潮下,创作者过往依赖的直接内容生产模式,很难再作为其维持创作功能与发挥创作价值的稳固立足点。加速社会背景下,生成式AI技术的崛起引发了网络文学创作者对于原创性的深思。新的技术不仅使创作者被迫缩短了创作时间,还在一定程度上挤压了传统创作者的生存空间。面对这种技术带来的冲击,网络文学创作者的态度各异。通过深度访谈18位有网文原创从业经历的被访者,将网络文学创作者面对生成式AI的选择行为和态度分为以自我驱动为基础的强烈抵制、基于AI生成内容的再创作和作为谋生策略的生成式AI创作三类。深度访谈则进一步揭示了,生成式AI对原创作者生存空间的挤压也是多方面的。职业前景与经济收入受挫、同质化内容引发行业乱象以及生成式AI与版权维权困境,将是网文创作领域在短期内可预见的主要问题。在生成式AI所带来的异化中进行减速思考,或许可以期待传统作者通过创新内容的表达形式、搭建个人品牌、增强具身体验等方式,来提升创作的核心竞争力,以应对生成式AI时代所带来的挑战。从整体看,AI技术的更新迭代及其之于创作主体的影响仍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网络文学创作领域的核心关切之一。
    (李诗雨、孙越阳、张雷,《数字出版研究》2024年2期,原题为《抗争抑或妥协:加速社会视角下网络文学创作者对生成式AI的态度与选择》)
    【论点摘编】
    人工智能之后,网络文学向何处去?
    人工智能或有望开启全新的文学生产范式
    汤俏的文章《生成式人工智能崛起,对网络文学影响几何》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将为文学带来多方面的重大变革。AI能在描写辅助、世界设定、框架构建、风格匹配、创新性线索供给等多方面,助力网络文学创作从单一的文字升级为多维、立体、互动的作品形态,也将激励网络文学企业加强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布局,开创行业新局面。但与此同时仍要对其保持批判性思维,警惕技术主义带来的数据性偏见,防止滥用风险。
    (《光明日报》2024年3月16日)
    通往后人类时代的文学途中的
    人工智能网络文学
    单小曦在《人工智能写作与网络文学重大变革》中认为,突飞猛进的人工智能技术不断介入文学写作,将使网络文学创作的主体和形态发生重大变化:人工智能写作充分开掘了数字技术潜能,开拓出了多元化和新型网络文学生产主体,为人们从“后人类时代”的角度观察网络文学提供了更多可能。因此可以认为当下,中国网络文学发生了由人工智能写作推动的第三次变革。
    (《光明日报》2024年06月22日)
    人工智能写作背离了网络文学生成于
    交往互动中的文学精神
    黎杨全在《人工智能写作背离了网络文学精神》一文中认为人工智能写作背离了网络文学精神,将造成网络文学的终结。因为网络文学区别于书面文学的本质特征是活态文化,是互动的文学、现场的文学。人工智能写作体现并遵循的仍是书面文学观,人工智能写作借助海量数据、强大的算法与算力生成的作品,仍反应的是结构主义式的诉求。两者在文学属性上是相背离的。
    (《光明日报》2024年06月22日)
    人工智能写作将为网络文学带来一场
    大浪淘沙式的“洗牌”
    王琦在《人工智能写作将带来一场大浪淘沙式的“洗牌”》中辨析了人工智能写作中的创作主体问题,认为人工智能并不会取代人的主体性地位,反而人工智能所带来的媒介革命及新的媒介文化将会带来一场大浪淘沙式的“洗牌”。“人机协作”将释放人类主体性的巨大潜能,同时也将倒逼网络文学创作者深化生命体验、提升精神素养、追求文艺精品,从而进一步推动网络文学去芜存菁。
    (《光明日报》2024年06月22日)
    人工智能要履行人类主体的
    艺术使命与伦理责任
    欧阳友权的文章《人工智能创作的艺术隐忧和伦理边界》指出,人工智能让过去高不可攀的艺术创作变得简单轻松,但“情感虚置”和“意义缺席”将成为AI创作确证自身艺术性的巨大挑战,没有人的感情和自主意识的计算程序最终无法形成原创能力。鉴于当下人工智能技术正经历迅猛发展,如果承认人工智能艺术是人的艺术创造力的技术性外化,那么就有理由为人工智能创作设置伦理边界,让它为人类文明和社会进步服务。
    (《光明日报》2024年07月20日)
    AI助力实现网络文学
    “一键出海”“全球追更”新趋势
    郭景华在《“AI+IP”:助推中国网文出海辐射力》一文中总结认为,“AI+IP”系列技术的成熟,特别是AIGC(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在网络文学创作与IP化方面的互动图景,将极大释放IP开发产能,推动数字内容产业生态链的良性发展和网络文学生态升维。AI新技术推进网文作品外译工作规模化、效能化,正是典型例证。伴随着人工智能新技术浪潮和全球IP产业链的发展,多形态输出的网络文学定将引起全球共鸣。
    (《文艺报》2024年9月5日)
    “导航性写作”和“探索性写作”
    将是人机协同创作的两种方式
    雷宁、邵燕君在《人机协同,如何重塑人的写作主体性》文中提到,AI是一种革命性的新媒介,会结构性地影响了此前的人机协同环境,改变人与技术共处的方式。在AI人机协同写作中,可以建立两种协同写作方式:“导航性写作”和“探索性写作”。对写作不妨持开放态度,将AI时代的文本视作“可玩的文本”。人机共“创”或许是人与AI共处的最佳方式,也是人应对媒介挑战的关键一步。
    (《光明日报》2024年11月09日)
    晋江文学城发布关于
    AI辅助写作使用、判定的试运行公告
    晋江文学城站长冰心在《关于AI辅助写作使用、判定的试运行公告》中初步构建了网络文学平台AI创作分级管理框架。从原创性出发,公告将AI辅助划分为文字型辅助的校对、描写、叙事三个级别,以及创意型辅助的要素、粗纲、细纲三个级别。基于对人作为写作主体的考量,平台允许校对、要素、粗纲级别的AI辅助写作,并采用痕迹追溯与软件鉴定的双重举证机制,呼吁作者在使用AI辅助写作保留创作过程链证据。该公告立足于人类原创性的法律、伦理、实践、文化、未来的五维底线,试图初步规范AI辅助写作。
    (晋江论坛-碧水江汀2024年2月17日“关于AI辅助写作使用、判定的试运行公告”)
    (责任编辑:思嘉、邓冰冰)(上传:管锐,审核 :雷雨)